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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神话兔子为何如此受宠?

2023-01-16 09:05网络20603

  从《诗经》时代直至今天,兔子从来没有离开人类的生活。早在先秦时期,兔子就是六畜之一,也是古人捕猎场上最常见的猎物之一,兔子以最早以食物的形式进入人们的生活,继而有了与兔子相关的神话和传说。“玉兔捣药”是家喻户晓的古代神话,民间传说中也有“兔儿爷”,“兔神”等文化崇拜,兔形象的魅力可见一斑。


  为什么兔子常出现在古代神话中,兔子形象又有什么特殊意蕴呢?


  一、艺术源于生活:兔子是古人的重要食物,因此成为艺术创造的灵感


  古代人吃兔的习惯由来已久,早在《诗经》中就有记载,在招待远方客人时,一道肥而不腻的烤野兔,就是最合适的下酒菜。《诗经·小雅》言:“有兔斯首,炮之燔之。君子有酒,酌言献之”,讲的就是用一道美味的烤野兔来款待远方的友人。另外,《诗经·兔置》里的“肃肃兔罝,椓之丁丁。赳赳武夫,公侯干城”,讲的便是勇士捕猎兔子的场景,可见兔子是古代的常见猎物之一。



  到了周朝,兔子被用于各种祭祀典礼之中,《礼记·曲礼下》记载:“凡祭宗庙之礼,牛曰一元大武......兔曰明视。”这些例证都表明兔子早已进入古人的生活,涉及食物、捕猎、祭祀等各方面,在人们的生活中占有很大的份量。


  艺术来源于生活,既然兔子在古人日常生活中时常出现,那么作为艺术灵感创造出各种神话传说、文学艺术作品也就不足为奇了。往下探源,兔子这种动物还真不一般。


  在需要大量人口作为劳动力的古代农业社会,兔子作为繁殖能力超强的一个物种,常被人们当作生殖崇拜的对象;“静若处子,动如脱兔”所展现的兔形象也和女性的柔美和活泼相照应,所以兔子也常常作为女性的象征;除此之外,兔子还有许多吉祥美好的寓意,所以古人对兔子喜爱有加,将其带入到各种神话传说之中。


  二、兔形象在中国文化中的多重意蕴


  1、生殖崇拜:借兔子超强的繁殖能力表达古人的生育理想


  在古代社会生产力低下,人类崇拜具有旺盛生殖力的一切生命现象。因为兔子有双子宫,加上一年能产多胎,在哺乳动物中繁殖力首屈一指,一年大概能产几十个崽。兔子极强的繁殖能力,在民俗文化中成为生命繁衍的象征和人们祈求生育的神灵。


  在中国传统社会,古人也常常借助兔子的形象来表达多子多福的生育理想和顺产多产的朴素愿望。远古时期的人类族群生产力低下,人口数目的多少和劳动力的质量成为一个部落能否持续发展的重要评判内容。东汉班固在《尔雅》中记载:“兔子曰娩”。出于对繁衍后代的强烈需求,兔子凭借其强大的繁衍能力成为了先民眼中生殖的代表。


  对兔子的生殖崇拜文化至今保留在民间习俗之中。人们在布置洞房时所贴的窗花上多有蛇盘兔、鹰抓兔等形象,就是暗喻男女之间阴阳结合,并祈盼女性能多子多孙。因为兔子繁殖能力强,苗族民间多选择兔年娶媳妇、修房子,以求多子多孙、兴旺发达。



  2、女性与兔:兔文化中浓厚的女性色彩


  在我国,月亮常常象征着女人,女人也常常被比喻为月亮。月宫中美丽却孤独终老的嫦娥和她身边捣长生不死药的玉兔,根植在我们的文化中,每至中秋,人们望着头顶那轮圆月,既为寄托思乡之情,也为凭吊一番嫦娥的哀婉美丽吧。玉兔作为明月之灵,也被看作是女性的化身。


  月亮让兔子和女性建立起密不可分的文化情结,在各种传说作品中扎下了根,兔形象和女性相互渗透,让传统女性文化烙上了兔文化的印记。在古代社会中,男尊女卑的思想女性往往处于被动地位,而处于食物链底端,难逃人类之口命运的兔子也同样弱小。女性的柔弱和兔子的弱小有太多的相通之处,所以古人常常借助兔子来表达对女性的审美和道德要求。


  兔子具有极强的生命力,这也是古代社会对女性的期望。《孟子·离娄上》断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生育后代在古代是事关家族命运的大事,如果女子不能声誉,丈夫有权把她休掉,女性在这方面没有任何权利,不能生育的女子被称为“无德之人”,往往遭人嫌弃,很难再有婚姻。古代女性就像兔子繁殖供应食物一样,不断繁殖后代来维系社会的运转,都是弱小和屈从的。


  《说文解字》解释“冤”为:“冤,屈也。”意思是兔子被网住了,不能逃脱,只能屈服于这张罗网。成语兔死狐悲、兔死狗烹、兔起鹘落及俗语“不见兔不撒鹰”都描述了兔子的弱小和被动的地位。


  《苍鹰攫兔图》为明代画家张路的一幅画作,画的就是苍鹰猎捕兔子的场景,在苍鹰的追捕下,白兔惊慌失措,撒腿乱跑,体现出兔子在自然界的下等地位。在人们的这幅画的解读中,有一说法是借苍鹰攫兔来暗示封建道统下女性受男性控制,不能主宰自己人生的屈辱,抨击封建道德中三从四德对女性的压榨和掠夺。


  与此同时,从另一角度来说,兔子出色的母性表现表达了人类最伟大、最无私的母爱。兔子虽然胆小,连比自己体型小十几倍的老鼠都害怕,却能在幼崽面临危险时奋击天敌,甚至不惜以自身作为诱饵,以换得孩子的安全无恙。


  女人同样是胆小的,但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女性在自己孩子面临危险时做出的举动甚至超越了人类的本能,这就是母爱的力量。川剧《白兔记》中有白兔断脐的经典片段,剧情以白兔咬脐来表现母婴分离的悲情,以白兔作为中国女性母性的象征。



  3、寓意吉祥:兔象征多子多福及长寿,为人们所喜爱


  兔子形象在中国文化中拥有了吉庆祥和的象征意义,并带来一定的娱乐功能。北宋画家崔白的名作《双喜图》,就是以绶带鸟和乌兔作为主角,以和谐的美感来表现两种动物传达出的吉庆色彩。明代家周之冕《松兔图》特意将一只美丽机敏的黄兔,与松、梅、水仙、灵芝这此带有浓浓吉庆高洁色彩的象征物同绘于一图。


  兔子象征的美好寓意还表现在古典戏剧中。大名鼎鼎的江南四大南戏中,就有两出戏剧和兔子有关,分别是《白兔记》和《拜月亭记》。《白兔记》讲的是贫穷书生刘知远外出投军,妻子李三娘因为娘家嫌贫爱富的势利眼而饱受屈辱,并且因为战乱和丈夫失了联系。


  十多年后,刘知远立下军功,成为显贵的大将军,在一次狩猎中,由于追捕白兔而和妻子李三娘相遇。白兔让两人苦尽甘来,夫妻团圆,从此白兔便有了促成美好姻缘的寓意,被广泛地运用到民间戏剧中。


  在中国传统文化里,兔是一种祥瑞的动物。兔因外形可爱、性情温顺、行动敏捷而受到人们的喜爱。兔的形象由此经常出现在中国古代各种工艺与美术装饰中,同样在织绣中也有广泛的应用。“妆花”是南京云锦中织造工艺最复杂的品种,其中绣面里的小兔皆仰首,或口衔灵芝,或口衔桂花,图案雅俗共赏,颇具现代审美,表现出小兔的灵动可爱。


  另外,在织绣中,兔子纹饰寓意吉祥、多子多福和折桂长寿之意。兔还有祥瑞吉兆之意。在佛经的《从容录》中“密师白兔”与民间“鲤鱼跳龙门”同意。兔纹样背后有着人们对生命美好吉祥的祝福和向往,寄托着人类对幸福美好生活的向往与追求。


  玉兔东升,银辉万里,这是人们描述太平盛世的吉祥语,玉兔本身就是一种吉祥文化的符号。梁代沈约的《宋书·符瑞下》中说:“赤兔,王者德盛则至……白兔,王者敬耆老则见。”《瑞应图》中说:“王者恩加耆老则白兔见……赤兔者王者德茂则见。”


  古人认为,赤兔上瑞,白兔中瑞。故国家事业火红兴旺、发达昌盛,就会有“赤兔”进入人们视野。王者敬老、国家安详和平,就会有白兔进入人们视野。这虽然是一种臆想,也算借助兔形象来表达人们的美好愿望。


  三、总结


  从餐桌上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到脍炙人口的神话及艺术作品,兔子不但解决了人们的生存需要,满足了古人的胃,还通过各种艺术作品表达古人对生命道德的理解和对理想生活的追求,在中国文化中留下耐人寻味的多重意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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